代表委员谈科技自立自强⑦ “破四唯”不能一破了之

“完善项目评审和人才评价机制，切实减轻科研人员不合理负担，使他们能够沉下心来致力科学探索。”对科研机构的从业人员来说，“破四唯”进入攻坚期，政府工作报告中的这句话鼓舞人心。

在全国两会期间，“破四唯”仍是科技界关注的焦点话题，而“破四唯”之后如何“立新规”，更为代表委员们所关注。

科技日报记者采访多位代表委员，得到的共性回答是：不“唯论文”，不是杜绝论文，论文仍然很重要；“破四唯”之后立新规，需多部门共同谋划，瞄准痛点，精准发力；不可或缺的三点是能力导向、贡献为主与多元评价。

不唯论文，不是“不要论文”

“在‘破四唯’中，‘唯论文’是需破除的重中之重。”国家卫健委医学神经生物学重点实验室主任、浙江大学基础医学创新研究院院长罗建红委员向记者表示。他以医学专业为例介绍，“医院高级职称的评审标准都把科研项目和论文作为必要条件，而相对忽视了医生的临床诊治水平、能力等。”

天津大学教授张水波委员也称：“科学研究的出发点应该是对人类产生什么影响，为社会带来什么进步。写论文应是科学研究中自然的结果和形式，通过写论文和同行进行交流共享的一个过程。”

“研究人员做科研的目的，是要解决国家经济社会发展过程中‘卡脖子’难题、重大科学问题，对国家长远发展有利。”山东农业大学校长张宪省代表向记者强调，在考量上述内涵的基础上，应适当重视论文刊载杂志的层次。他认为，论文刊登杂志的影响力和水平高低也是重要参考，因为经过了同行专家的反复评审，得到广泛认同。

“论文本身是好东西，搞科研活动，在研究阶段，有新的发展、新的规律总结的时候，当然要发表论文，把科研成果固化下来并且和同行进行交流。”今年全国两会召开前夕，科技部部长王志刚在国务院新闻发布会上的这句话点到了核心。

他表示，如果把论文作为唯一标准，就走向了问题的反面，走向极端，因此强调的是“不唯”。但还是提倡年轻人刚开始搞科研的时候，能够写论文是好事，高水平的科学家应该提供高水平的论文，且论文一定是自己科研活动的结晶。

谁有能力，谁有贡献，谁就上！

“不唯论文、唯职称、唯学历、唯奖项，谁有能力，谁能更好履行岗位职责，谁能更好推动创新发展，就聘任谁为研究员。”最近，山东产业技术研究院力推的人才评价改革新举措，采用了与传统职称评审不同的提名认定制的方式。

“科学评价机制要注重多维度评价。”张水波向记者表示，评价体系中可包括学生、管理者、同行等，不能被专业委员会垄断。比如为社会进步、科学进步、解决国家的科技问题作了哪些贡献等，都能作为评价指标。

去年2月份，科技部印发《关于破除科技评价中“唯论文”不良导向的若干措施（试行）》，提出要破除科技评价中过度看重论文数量多少、影响因子高低，忽视标志性成果的质量、贡献和影响等“唯论文”不良导向。

环顾国内，以“破四唯”为内核的科研机构改革，普遍将能力导向作为重点，引入多元评价，强调以贡献为主的理念。

“医疗系统要破除‘唯论文、唯科研’倾向，相关制度应该把重点放在综合评估医生的临床服务能力、水平和贡献上。”罗建红建议，专业技术职务体系不应搞“一刀切”四级制，要建立更加符合医疗行业特征的技术岗位等级制。

为鼓励从事基础科研的科技人员能潜心投入从0到1的研究，武汉大学高等研究院副院长何建华委员提出建议：对基础研究的科研机构和人员采用5至8年的中长期考核评价为主，鼓励科研机构以实现重大原始创新为目标，自主部署研究方向，组织研究团队。

“评价改革是一个系统工程，要系统设计，上下协同，共同推进。”天津大学党委书记李家俊代表向科技日报记者强调，具体实施则要有“抓”有“放”，抓顶层设计，放权多元评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