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扎根深山39年,黄忠良—— 护珍稀植物 看满山葱茏

鼎湖山自然保护区。资料图片

黄忠良在保护区内观测地下水水位。赵一豪摄(人民视觉)

  人物小传

  黄忠良,1957年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,1982年进入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(现华南植物园)鼎湖山树木园(鼎湖山保护区管理局)工作,2011年至2016年任鼎湖山保护区管理局局长。共从事20多项课题研究,发表180多篇论文。获得全国自然保护区管理先进个人等荣誉。

  位于广东省肇庆市的鼎湖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,植被郁郁葱葱。山风吹过,枝叶的空隙中透露出一线炽热的阳光。

  鼎湖山保护区建于1956年,是新中国成立后最早建立的自然保护区,1979年成为中国最早一批加入世界生物圈保护区网的保护区之一,由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研究所(现华南植物园)负责管理。这里是华南地区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之一。

  保护区管理局研究员黄忠良翻开一本泛黄的书,“这本《鼎湖山植物手册》记录了这里的全部共计两万多种植物,每一种我都记得。”他笑着说。

  这本皱巴巴的《鼎湖山植物手册》,伴随着黄忠良扎根在鼎湖山已39年。如今,最新版《鼎湖山植物》刚刚出版,主编正是黄忠良。

  “一年过去,鼎湖山的常见植物我基本上都认识了”

  1982年夏天,黄忠良从原中南林学院毕业,分配到了当时的中科院华南植物研究所鼎湖山树木园工作。

  “我一来,植物所的领导就对我说,你是这里的第一个大学生,要好好向这里的专家学习,将来你要发挥更大的作用。”黄忠良被寄予了厚望,“我记得,标本组的老师从单位图书馆里拿出了这本《鼎湖山植物手册》送给我,让我学习。”

  自此,黄忠良跟着标本组的老师们整天在山上转来转去,早出晚归。那阵子,黄忠良常常需要爬上七八十度的陡峭山坡,发现新的植物物种,就采集标本。“印象中最多的一天采集了100多个标本,我拿了一个大蛇皮袋背回来的。”黄忠良回忆,“一年过去,鼎湖山的常见植物我基本上都认识了,也决心就此扎根在这座山里。”

  39年来,黄忠良的足迹几乎踏遍了鼎湖山的每一个角落,采集了2万多份标本,还建立起一个标本室。

  “什么时候开花、什么时候结果、什么时候成熟,天天就琢磨这些”

  “在鼎湖山保护区,保护优质和珍稀濒危树种最重要的工作之一,就是保护这些植物的自然演替状态不受到人为干扰。”黄忠良说,这里的南亚热带常绿阔叶林,包括的树木类型有锥栗、黄果厚壳桂和荷木等,他一直负责鼎湖山珍稀濒危植物的监测和研究工作。

  除了监测,如何对珍稀濒危植物进行人工繁育,也是黄忠良一直在研究的课题。“桫椤堪称植物界的大熊猫,整个鼎湖山只发现了几棵,我们便调查它的群落生长环境,进行种群发展研究。通过反复试验,人工育种基本成功。”黄忠良笑着说,“从几株慢慢繁殖出来将近100株,在鼎湖山这一地域内,桫椤的濒危状态暂时得到缓解。”

  有了桫椤的种群保护工作经验,黄忠良开始探索对更多珍稀濒危植物进行保护。“观光木种子颜色鲜艳,淀粉含量高,容易被动物吃掉;格木的种子外壳硬,胚芽出不来……”黄忠良说,“什么时候开花、什么时候结果、什么时候成熟,天天就琢磨这些。”就这样,一种接一种、一株接一株,黄忠良慢慢建立起了一个“珍稀濒危植物园”,在这个20亩左右的园子里,最多的时候有60多种珍稀濒危植物在生长;目前观光木有十来株,格木也有10株左右,长势良好。

  “虽然退休了,但我还是离不开鼎湖山”

  鼎湖山保护区位于珠江三角洲地区,靠近城市,周边人口密度大。

  “最怕发生火灾。”黄忠良至今依然记得一次险些酿成大祸的火灾。1987年重阳节那天下午5点多钟,游客们渐渐散去,黄忠良突然接到瞭望哨报告:鸡笼山顶冒烟了。“我马上拿起打火棍,和大家集合之后,抄近路奔赴着火处,1000多米的海拔,不到两个小时我们就跑到了。”黄忠良和同事们奋力扑火,直到晚上9点才终于控制住了火势。

  “后来调查发现,是游客偷偷跑上去放鞭炮引起的。”黄忠良告诉记者,在容易发生火灾的时期,同事们要全员出动,24小时待命,守住所有进山路口。

  如今,黄忠良是鼎湖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的研究员,也是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的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,这些年,他培养了20多名硕士博士。“我希望可以尽量多为保护区培养一些年轻人。”黄忠良深知在鼎湖山工作的艰辛,“我招学生不仅看知识的全面性,更要能吃苦。”

  “今天早上8点出发,预计下午5点多下山。”黄忠良至今仍亲自带学生上山,“2017年我退休后返聘到2019年底,现在虽然退休了,但我还是离不开鼎湖山。资料搜集、写作、审稿等交接工作我还在干,有时候还会给志愿者团队的研学活动讲讲课,做点科普工作。”